但没想到,她没有睡,还是在画画。

她专注的样子很美,但美得不真实,祁曜君说不上心里的感觉,奇怪的,有种不明显的钝痛。

错觉吗?

季月欢也没问他看啥,照例招呼南星几人帮她把画搬到太阳底下吹吹,她打着哈欠又回去补觉了。

“你们把她叫起来的?”

隐约猜到祁曜君想问什么,腊雪恭敬道,“回禀皇上,奴婢们只是照例叫小主起来用午膳,是小主不愿再睡,叫奴婢们搬了画架出来。”

“她前几日也是用完午膳后开始作画?”

“回禀皇上,是的。”

祁曜君没再说什么,站在原地,若有所思片刻,又转身离开。

——到底还有朝政要忙。

之后几天,祁曜君也没召人侍寝,当然也没留宿倚翠轩,但每日都会花上一些功夫,过来看季月欢作画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,像是怕自己一个错眼,季月欢便会跑进那画里似的。

八月三十这天,祁曜君再度过来。

今日因为朝堂上为着漠北一事起了争执,下朝晚了,以至于他到的时候季月欢已经开始上色。

这是第一次,祁曜君看出她画的是什么。

因为这次的画,他见过。

第118章 烧

是那晚的流萤,漫天的流萤。

她大概真的有将所见之景复现的本事,等她收笔时,画上的夜晚,明月,灌木,以及漫天飞舞的流萤,都像是一下把他拉回了那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