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能迁怒他,她怎么能因为遗忘,就这般不在乎他?
他深深地凝望着她:
“朕可以向你承诺,有朕在,往后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。”
季月欢终于睁开眼,漆黑的眸无波无澜,“没有用的,我说过了,你救不了我,这个世界,没有能救我的人。”
祁曜君险些脱口而出,那谁能救你?!
但话到嗓子边儿上时,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想起她昨夜的那首诗。
【匠人送清风,辛苦为谁空。一朝功德满,驾鹤归月宫。月影霜华重,徒留四季冬。待君相逢日,当与人间同。】
呵,昨夜他就觉得这诗不对劲,一个驾鹤西去的人,她该如何相逢?原来她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。
“你是为你的祖父?”祁曜君觉得不可思议,“季月欢,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,朕的父皇对朕也很好,他的离开朕也很痛心,可朕不是依然还要走下去?这天下,谁不会经历亲近之人的离去?你怎么能为一个亡故之人耿耿于怀?”
“不一样的,”季月欢摇头,“祁朝纪,你不会懂的。”
旁人能走下去是因为他们身边还有亲人,还有爱人,还有朋友,还有许许多多能让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但季月欢没有。
她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怪物,除了小老头,她什么都没有。
祁曜君最恨她这种语焉不详的说辞,极尽敷衍。
“你不说,又怎知朕不会懂?”
季月欢叹气,“因为我表达能力有限,我说出来,你又会觉得我在叽里咕噜说怪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