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药恍然,“鹬蚌相争渔人得利,难怪皇上会现在便夺皇后娘娘的权!”
“不止,”贵妃摇头,“此前天骄是后宫人人皆知的痴儿,皇后从不把她放在心上,但如今有人对这个痴儿动手反倒连累了她受罚,这意味着天骄对皇后而言就是个不定时炸弹,为了不再叫人钻空子,往后她势必也会加派人手保护天骄……”
贵妃抓着芍药的手微微收紧,“如果我没猜错,天骄身边祁曜君也一定暗中安排了人手保护!芍药,季大人说得没错,想要把天骄带出宫,偷梁换柱是行不通的。”
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“这……可季大人那个法子……得是多大的功劳才能换天骄小姐出宫啊?”芍药也是忧虑。
贵妃按了按太阳穴,“我不清楚,但天骄上头还有三个哥哥,总归成功的几率大些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季小将军要更危险些!”芍药嘴快接口。
贵妃瞪了她一眼,“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芍药吐了吐舌头,又叹气,“季小将军今夜过后应该又去漠北了吧?”
“嗯,”贵妃怔怔的,“天骄入了宫,中秋是唯一能与家人团聚的日子,他无论如何也要回来的,但漠北事忙,祁曜君不可能让他久留,如今兰馨儿又在中秋宴受了气……他这趟回去,可别出什么事才好。”
芍药有些欲言又止,贵妃瞥了她一眼,“行了,不用提醒我,我知道。我早就没有妄想了,保护好天骄,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,便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,嘴里小声喃喃着什么。
芍药凑近了些,才听见她说的是:
“月影霜华重,徒留四季冬。待君相逢日,当与人间同。天骄这诗……怎么这么痛啊……”
芍药无声叹气。
而今夜的后宫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