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说什么呢?

只能是一句礼貌的谢谢。

但这句谢谢不是敷衍,是真心实意的感激,毕竟他阴错阳差,弥补了她的一个遗憾。

只是遗憾之所以叫遗憾,就是始终不得圆满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又说了一遍。

看,她多像一条可怜虫,捡着旁人的残羹冷饭,狼吞虎咽。

祁曜君偏过头去,却见她始终低垂着脑袋,长长的睫毛扑闪,说着谢他,却不看他。

“季月欢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她茫然抬眸,正对上祁曜君有些无措的眼。

“你总让朕觉得,朕做错了。”

面对她,他总无力得很,好像一身的劲都没处使。

季月欢叹气。

是她的谢谢太单薄了吗?让祁曜君没点儿成就感?

“你没错,只是……”

他或许是真的想对她好,但她实在戒备心太强,她经历得太多,那根名为情感的筋早就被磨砺得坚硬异常,任谁都不能拨动分毫,她也信任不了任何人。

她有点烦躁,不知道怎么去跟他解释,她在情感方面本来就不擅表达。她是可以直白地把心中所想说出来,但有时候实话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