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伸手把小太监的眼睛阖上,又把大概是旁人搬运时不小心蹭到他脸上的血迹擦了擦,等看着不是那么渗人了,才朝宜春招手,“你瞧瞧,是不是他?”
宜春本来都做好了会看到一具很恐怖的尸体的准备,但一回头,发现还好,虽然尸体脸色发青,还是有点吓人,但比她预想中的好很多,于是她很快镇定下来,又看了两眼,肯定地点头:
“就是他。”
季月欢拍了拍手,又把白布给小太监盖上,站起身,“行了,就他俩。”
祁曜君望着她,有些出神,等她开口,他才勉强回神,迟疑地问她:
“你……不害怕吗?”
旁的小姑娘看到这样的尸体都敬而远之,他甚至也以为她会害怕,所以才叫宜春去辨认,她倒好,怕吓着别人,自己巴巴地上了。
季月欢默了默。
死人有什么好怕的,活着才可怕呢。
她看到小太监那一刻甚至是羡慕,真想哪天谁也给自己一闷棍。
她还没想好说辞,那边的季予阳就笑:
“皇上说笑了,小妹也是经历过乱世的人,那时战事频发,少不得有伤亡,见得多了,自然也就不怕了。”
季予月也哼哼,“我们小妹是仙女下凡,她那会儿年纪小,但看到人受伤还会自己从家里拿了药跑出去给人包扎,小小一个在人堆里跑来跑去,可招人喜欢了。”
说话间看祁曜君的眼神还带着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