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贵妃深吸一口气,“真要被他知道我把药给了天骄,记住,就说我骗天骄收下的,大不了就让他以为我犯蠢,他顶多不痛不痒地罚我一下,总之,决不能牵连天骄!”

芍药凝重地点头,贵妃这才理了理衣衫,面上扬着笑往殿外走去。

她的时间掐得正好,刚到门口就听到宫人的唱和,随后男人明黄的长袍便落进她的眼底。

她垂眸行礼,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
“爱妃不必多礼。”

说是这么说,但贵妃注意到,这一次祁曜君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她,而是径直从她身前走过。

她心中惴惴,不会真给他知道了吧?

可先前殿中只有她们几人,难不成天骄的婢女里真有叛徒?

她定了定神,快步跟了上去。

她才一进主殿,就见祁曜君已经坐在主位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朕听说,爱妃今儿邀请旭美人来昭明宫,被气着了?”

贵妃把不准祁曜君这话什么意思,只能演,于是她横眉怒目:

“可不是!您赐给臣妾的雪棠缠枝青釉瓶,臣妾好心赠她,她却给臣妾摔了!她竟然……竟然还让她的奴婢和臣妾同桌用膳!简直奇耻大辱!不过……”

她暗暗打量着祁曜君的神色,看不出喜怒,嘴上还是话锋一转:

“不过臣妾又想通了,左不过是个痴儿,臣妾跟个痴儿计较什么?更何况臣妾也知季家正得用,皇上放心,臣妾不会跟旭美人过意不去的。”

“是么?”

祁曜君话落的同时抬了抬手,崔德海会意,忙领着一众宫人下去了。

他从主位上下来,迈步至贵妃跟前,蓦地伸手掐着她的下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