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来被打到只剩一口气,终于等到了闻声而来的小老头。

小老头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给那家人跪下,说对不起,是他没有教好孙女。

季月欢被打到半死都没有哭,但看到小老头下跪那一刻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
她拼着一口气开口:

“爷爷,不要……不要道歉,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
那中年男人又给了她一脚,“你看看!还在狡辩!”

小老头抱住那人的腿,求他别踢了,不停说对不起,但那人不罢休,说要报警。

偏远落后的小山村,没什么少管所的概念,季月欢也不到判罪的年纪,所以其实那家人也不是真的要报警,他们就是用那话吓唬小老头。

他们要钱。

可怜小老头这些年为她户口的事情,辛辛苦苦攒的五千块——是的,五千。

本来说两千,但随着季月欢年纪越来越大,那个村干部坐地起价,从两千到三千到四千……

今年季月欢十岁了,小学四年级,再过两年就要上初中了,小老头跟那人约定,最多就五千,不能再变了。

眼看就差最后一步,就差最后一步,因为这事,付诸东流。

陆元丰还要装好人,说也是他没教好徒弟,所以他也给了那家人两千。

七千,那时也不少了。

那家人也知道这是他们能拿到的极限,这才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