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君望着危竹的背影,有一阵失神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危竹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
他想了一下,转身朝里走,却见季月欢又从房里抱了个酒坛出来。

撞见祁曜君,她脚步也没停,反倒是提醒他:

“你还欠我一坛酒,记得还。”

祁曜君:“……”

几个婢女面面相觑,不明白她们小主在说什么,倒是腊雪见季月欢拿着酒,有点想劝阻,被祁曜君抬手制止。

“你们几个下去吧。”

冬霜和腊雪怯怯应是,倒是南星担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,似乎生怕皇上会对她家小主做什么,祁曜君没好气,“下去!”

于是南星也被冬霜和腊雪拉走了。

季月欢径自走到前院的那棵槐树下,开了酒坛二话不说就往嘴里灌。

平心而论,这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幕。

如果那晚月色下的季月欢是披着月华的仙子,那此刻,身上落着斑驳树影的她就像是阳光下的精灵。

金色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,像在她原本素净的裙摆上绣了不规则的碎金花纹,有风吹过,树叶摇曳间,光影浮动,美得晃人心神。

如果她再笑笑就好了。

祁曜君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
见过季月欢的笑之后,他再也看不得她如此黯淡的样子,更何况今日的光那么好,她若笑起来,更是增色。

可没有,她的眸子仍旧黑着,那晚的月光照不进去,今日的阳光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