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了她的酒要赔,扰了她的觉更要在吃食上找回来,看给她计较的。

很久之后祁曜君才知道,她不是非要斤斤计较,她只是习惯把每一笔都算得清楚,未来才好无牵无挂地抽身离去。

等到冬霜和腊雪离开,季月欢才在一边儿的榻上坐下来,说是坐,其实也没什么坐相,靠着榻沿,懒懒地打了个呵欠,眼睛要闭不闭的样子。

“你刚刚要问什么来着,我没怎么听清,再说一遍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可配合着那股懒散劲儿,莫名就叫祁曜君听出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。

他堂堂九五之尊!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!

一想到这个就想到季月欢该好好学规矩,但一提到规矩就不得不扯上鄂阳兰,再一寻思鄂阳兰来了一趟的结果……

祁曜君按了按太阳穴,“你对鄂阳兰做了什么?怎么她来了倚翠轩一趟就要跟朕自请离宫?”

“诶?”

季月欢关注点有点歪,“她还能离宫?”

祁曜君无语,看向边儿上的南星,南星会意赶忙解释了一下。

季月欢听完呆了呆,半晌后冲祁曜君竖了个大拇指:

“原来宫女们签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啊!别的不说,至少光这条制度你的思想已经领先大半个封建时代了。不过,二十五岁就能退休属实是羡慕了,二十五岁之后的话应该算退休返聘了吧?那她这返聘这么多年,出去以后还有退休金可以拿吗?”

对不起,打工人满脑子都是退休金。

祁曜君皱眉,季月欢说了一串,他感觉自己每个字都认识,但串在一起愣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
“你叽里咕噜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