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妈人呢?”邓秀珍听得心里揪紧。
“都在里屋。”邓春生引着邓秀珍往屋后的小屋走。
眼前的一幕让邓秀珍红了眼框,再多的不满在此刻都烟消云散,只剩酸涩:
邓开怀半躺在靠墙的床上,眼睛看着他们,但那眼神却好像不在他们身上。或者说,他的眼睛完全没了神,没了光,眼里全是死气。
何桃秀蜷缩在靠窗边的床上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,皮肤己近透明,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和骨头皆根根可见。
病痛把她折磨得完全没了人形。
她没有呻吟
,不是不痛苦,而是已经虚弱得发不出声音了。
“送去医院吧。”邓秀珍哽咽着说。
“我……家里的钱早花光了。”邓春生尴尬地低下了头。
“我手头还有几个钱,先送医院吧。”邓秀珍说着让邓春生去叫车。
“彦林哥这是怎么了?”春生没动,望向覃彦林。
“他遭了点难,脑子出了问题,需要慢慢恢复,我就是带他回来养病的。你快去叫车吧?”邓秀珍催道。
“姐,医生说爸妈这情况没法好了。妈已经日子不多了,医生说最多半个月了。爸……爸他除了脊柱炎,还有骨癌,也是治不好的。你的钱还是留着给彦林哥治病吧。”邓春生依然没动。
他不是不心疼爸妈,何桃秀对两个女儿不好,对两个儿子却是巴心巴肝的好。
不然也不会从小就给两个女儿灌输回报娘家帮扶兄弟的思想,更不会明知道邓春林讹邓秀珍,她还去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