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心里明白,他和凤凌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,也有你的一份过错,现在他被逼到绝境,你真的忍心不救他吗?」
有一个人突然对自己说,你快死了,既然都要死了,不如贡献最后的一点价值去换另一个人活下来。多么正义伟大的理由,告诉他理所当然就应该照着这个逻辑去做,还是面带微笑的。可是不曾反过来想想,他为什么就该死,天道为何要将他的命数在这花样年华之时终结,还是说,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另一人,为了另一人而活着。
他自认为不算自私,但并不是谁都可为之贡献自己,只是这时候他犹豫了,因为那不是别的谁,是澜月。
「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,其实我别无选择,不是吗?」
他因为看得太清而苦笑,他已是瓮中之鳖,刀俎上的鱼肉,风骨根本就不是来求他的,只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去死。
「也许,我是在说服自己吧。」她喃喃自语。
这个夜晚仿佛比以往要沉重得许多,压得屋内的两人喘不过气来,一瞬的宁静后,风骨唤来人将他套在麻袋里,带走前她对他说:「他试图成全你们,可谁又来成全他?对不起,但不要怨恨澜月,他不知情,若有来生,我给你杀回来。」
麻袋里并不能阻止开口,但他一句话都未回,也没有反抗的动作。她见不到他此刻的表情,压下心里的那点仁慈,还是让人将他带走了。
「公子…」床上发出点动静。
她走近去看,发现人有转醒的迹象,她安静在旁边站着,直到他彻底清醒。
「是你?」他的第一反应和刚才的齐心麟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