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凌自顾轻笑了声,安心入眠去了。
另一边小很多的房间里,澜月却没她这么地轻松。
他再次对着镜子观望,却注意力放在另一处,是她刚才一瞬间犹豫过的簪子。上面的玉兰刻纹,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也只有那个人才钟爱白玉兰,平日里不管是衣服香薰还是帕子,都有它。而她却对花花草草没那么感兴趣,穿戴物品均是宫中专做的彰显尊贵的图案。
他面无表情伸手拔去了簪子,一头青丝顷刻散开。
明明是刚束起的,却没维持几刻的时间。那恢复凌乱的头发似乎在提醒着他,不是早就决定将她推开了吗,现在又是在做什么?她不过是对他露出一点点的关心,他便妄想得到更多,今晚看到这簪子才幡然醒悟,这些早就已经不属于他了,她身边早以有了另一人,她对他好,许是见他可怜罢了,等回了凤阳,他和她依旧是仇人。
在深夜里,他孤零零坐立在镜前想了许久,连身子都僵硬了,最终他捡起解下的纱巾将脸蒙上,遮得只剩下一对眉眼。眉眼下的眸子建起冰冷的城墙,将柔软藏进了深处,寻不到触碰不到。
前一天晚上睡得晚了,凤凌第二天起来困得要死,本来想赖会床,反正没事干。结果这次不是女皇的人来敲门,是朵图尔一脸春意找事来了。
两排人捧着一堆东西推门进来的时候,凤凌还在被窝里,被吓得惊坐而起,脸上的表情还是懵的。
「你干什么?」她晕乎乎问那个不请自来的人。
朵图尔对她这懒样非常嫌弃,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说:「给你半刻钟时间,收拾好自己,挑好布料花样再让绣工量好尺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