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苏博满脸谦卑地低头,认真回应,屠苏霆也急忙表态:“今后,未经核实的事情我绝不胡说,请您父亲放心!”

老祖父显得不太满意,转身离去。

在打谷场上,顾玥萱不敢让屠苏博多走动,她找来一把小凳子让他坐下,又用几捆稻草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,在上面铺了一块平滑的木板,为他临时搭建了一张书桌。

“你就坐在这里,把这些文稿多抄几份备用。”

屠苏博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折叠得整齐的纸张,目光扫过每一行字迹,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:“这田地面积和姓名的栏目尚且空白,其余部分均被一丝不苟地抄录得如出一辙。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顾玥萱迅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砚台和纸张摆放得整整齐齐,语速如连珠炮般急促:“昨日我已向众人详尽解释,今日想必又会有新面孔来询问。”

“这是我利用闲暇时间草拟的契约,任何有意加入农场的人都可以签署这份文件,一式两份,我们保留一份,签署者自行保管另一份,如此一来,双方都能心安理得。”

白纸黑字的契约,一旦签字画押,便无法轻易反悔。

只有将这一切明文规定确立下来,后续的各项重大举措才不会出现重大失误。

屠苏博的思考比顾玥萱更为周密。

他指出:“签订契约固然重要,但你别忘了,村里的多数人都不懂得读书写字。”

耗费一番口舌,多次解释也许并无大碍,但契约是屠苏家所拟,由他亲自解释,恐怕并非每个人都会信服。

顾玥萱顿时陷入困境,屠苏博则铺开了纸页继续说:“村里不是有一位曾考取童生资格的老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