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作为成年人尚能勉强支撑,但孩子们却无法承受。

屠苏筠曦和屠苏旻旭被老夫人的狰狞面目吓得夜夜噩梦连连,哭泣中呼喊着“祖母别打我”,屠苏燕婷和屠苏旻洋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,蔫头耷脑,家长们看着心有不忍,内心也积攒了怨气。

席兰芳草草收拾一番,不安地拉着从田间召回的顾玥萱,叮嘱道:“萱萱,你要听从屠苏博的安排,近期就暂时居住在酿酒坊那边的空置屋舍,不必踏足此处。”

“若实在难以忍受,今日就随我一同进城躲避。”

顾玥萱肌肤白皙,稍有碰撞便留下触目惊心的淤紫痕迹。

在那个令人忧心的日子里,为了庇护屠苏燕婷,顾玥萱不幸遭受了老夫人突如其来的打击——那块不知何时藏于枕下的石头,猛然间砸向了她的胳膊。虽然时间已流逝多日,但那青紫的瘀痕仍旧显著,望去便让人心生怜悯。

顾玥萱却并未感到太多痛苦,对此也并不放在心上:“母亲,我是断然不能离去的。”

“还有六十余亩的庄稼等待收割,此时若我离开,屠苏博恐怕真的要亲自下田,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了。”

席兰芳不由得叹了口气,叮嘱道:“那你务必牢记我的话,绝不能再让自己受伤。”

顾玥萱的胳膊青肿了数日,屠苏博的脸庞也因此笼罩了几日的阴霾。

自那日起,屠苏博便立即整理了顾玥萱可能需要的一切用品,甚至在当晚就带她搬至酿酒坊,显然是不愿意让顾玥萱再踏进堂屋一步。

顾玥萱认真地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会照做,随即转向门口的人询问:“屠苏博,车上的行囊收拾妥当了吗?所需之物都放置好了吗?”

门外,屠苏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回答道:“都已备齐,即刻便可出发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