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萱的确是疲惫到了极致。
她自己也难以捉摸内心的波动,在屠苏博未归之际,她的身心仿佛被拉紧的弓弦所束缚,任何细微的风声草动都能触动她心底最敏感的那根神经,让她处于一种极度的紧张状态。
然而,当屠苏博的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,那股无形的焦虑便如烟雾般悄然消散,连那无法察觉的紧张毛发也似乎被一只隐形的大手温柔地抚平。
顾玥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坚信,只要有屠苏博在侧,一切便不会出差错。
她可以彻底地放松。
身心终于得以松弛的顾玥萱感到眼皮沉重,像一个孩子般被屠苏博牵着小手,半拖半拽地回到了马厩。
随着屋门轻掩,屠苏博的手劲加重,轻轻地将顾玥萱安放在柔软的床铺上,动作温柔地为她褪去了外衣和鞋袜。
顾玥萱试图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我觉得祖父的病症颇为诡异,你请来的太医有何说法?”
“药渣……那些熬制过的药渣都被清除了,连一丝痕迹都触碰不到,我无法确定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”
顾玥萱边说边翻了个身,目光迷离而复杂地投向屠苏博:“太医们若是都无法察觉端倪,那我是否真的是无端生事,多疑过度了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屠苏博轻柔地抚摸着她眼下的青涩阴影,注视着她充满血丝的瞳仁,温声细语地说:“你因老夫人深夜与神秘人的接触而心生疑虑,这是明智之举。关乎祖父的健康和安危,我们应该保持警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