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
老祖父目光深邃，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，轻嗤道：“若我所料不差，此事或许还涉及你父亲的参与，知道我为何要将你留下吗？”

老夫人长久深居简出，与村民交往稀少，在这般境地下，她想要有所动作，受到的限制极大，极为不便。

然而，她在外界还有一个儿子，一个与她同心协力的儿子。

屠苏旻飞的面色再次发生变化。

老祖父目光平静如水：“对你父亲的过错，我无意追责至死，他毕竟是我的血脉，留一线生机并不为难。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必须一一查清，我需要知道他们母子是如何算计我，如何陷害我。”

“至于你的祖母……我绝不能容忍她的存在。”

若添些许仁爱之心，这番话语本可含蓄保留，不必直言。

不必让屠苏旻飞插足其中，仅由屠苏博一人承担，亦无不可。

然而，老祖父沉思良久，总觉得此举不甚妥帖。

屠苏旻飞与屠苏博的心性本就相去甚远，彼此暗暗较量。

晚辈们之间的细微争执，老祖父并不放在心上。在屠苏家族的庇荫之下，无论屠苏博与屠苏旻飞争斗得如何激烈，他们都绝不会背离家族一步，老祖父对此深信不疑。

但若牵扯进一份杀父之仇，哪怕那是屠苏旻飞自己所轻蔑的废物父亲，情势便不容乐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