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,我们的本意并非如此,我仅仅是……”

“你仅仅是何意?你们的话语又岂能左右我的决定!”

老夫人怒火中烧,言辞激烈:“此刻筹备喜木,一则是以防万一,二来也好为祖父冲喜,这又有何不妥?”

“我既已下令,你们便遵照执行便是,若祖父有何不满,我自会去解释清楚!”

席兰芳嘴唇颤抖了许久,却无法再说出一言,老夫人脸色铁青,继续命令道:“还有,将家中所有的账本、银钱和地契都拿来让我过目。”

“这段时日,祖父对你们的纵容已让你们忘乎所以,竟连家中的轻重都分辨不清,如今更是犯了忤逆之罪,若再这样下去,这个家终将被你们败坏得七零八落!”

若是祖父康健,老夫人索要的账册和地契自然能够保留。

但如今,祖父已卧床不起。

老夫人作为她们名正言顺的婆婆,此时更是搬出了忤逆不孝的大帽子,这一顶沉重的帽子扣下来,又有谁能承受得起?

余氏鼓起勇气想要阻拦,老夫人却挥手将一个茶碗摔在她面前:“大胆狂妄的东西!我如今竟是连你们都指挥不動了吗?!”

“立刻将这些财物拿来,我须得为祖父的后事做准备,这都需要用得上,快去!”

一年来的管家大权终究还是回到了老夫人手中,她审视着账面上的余额,却仍感不满。

在过去的这一年有余,老祖父所主导的每一项决策都未曾让她感到称心如意。

然而,紧握着手中那几份地产契约,老夫人却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,紧紧地咬住了牙关。

即便心中不悦,那些不愉快的过往终究已成为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