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萱心中一紧,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,紧张地思索自己究竟在何处露出了马脚。

老祖父看着她焦急的样子,不禁失笑:“你这么心急,难道还怕我不知?能劳动他们兄弟二人亲自出马,除了房陵大营,还能有哪里?”

屠苏博是他亲自培养的孙子,无论他做出何种惊世骇俗之举,他都不会感到惊讶。

区区一个房陵大营,他相信自己的孙子定能顺利进入,安然无恙地归来。

只是……

老祖父从顾玥萱汗津津的掌中接过那片乌头,语气平静地说:“既然有高明的大夫即将到来,我已对这药方感到厌倦。在博儿回来之前,记得偷偷将药倒掉,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地里,如果感到不适,就在家中休息。”

“我尚未离世,若药渣有污,无需你亲自处理。”

“记住,今日所言,除我之外,切勿向他人透露,明白吗?”

两日后的光景,顾玥萱望着眼前那双手浮肿得发亮,甚至无法紧握的人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。

即便已经目睹了多次,每一次再见,顾玥萱依旧能从那双手上发现新的笑料,让人啼笑皆非。

在经历了两日的嘲讽与围观后,屠苏霆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,他的语调也没有丝毫波动:“觉得好笑就尽情笑出声吧,不必硬生生忍着那份不适。”

“只怪我那日一时手贱。”

确实,他的行为称得上手贱。

那些深入山林,擅长割取蜂巢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,他们对这项技艺驾轻就熟,并且深知如何自我防护。

在行动前,众人特意在身上涂抹了一种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草药,这种草药能够有效驱散那些善于蜇人的寄生蜂。屠苏霆也涂抹了,但他嫌那味道太过刺鼻,独独忽略了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