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吸一口气，用手搓了搓脸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问道：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我怎么一直睡到现在？”

“你为何不叫醒我？”

屠苏博轻柔地将碗放置一旁，拿起一块浸湿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脸庞，握住她的手，坐在床边解释：“谁说我不曾叫醒你？”

顾玥萱怀疑地眯起眼睛：“你真的叫醒我了吗？”

“叫了。”

顾玥萱毫不犹豫地说：“不可能。”

“如果叫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睡？”

她对自己的酒品有着清晰的认知，即便是醉后，她也最多只是想睡觉，绝不可能沉睡不醒。否则，她昨日也不会有勇气为屠苏博挡下那些酒。

倾听她那信誓旦旦的誓言，屠苏博略作停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真的不记得我清晨唤醒你的声音了吗？曙光初露，我已呼唤你无数次。”

顾玥萱的本能反驳硬生生地梗在喉咙里，屠苏博的语气愈发平和：“你知道我唤醒你时，你作何反应？”

内心深处有个声音提醒顾玥萱，这个话题或许应当及时刹车，但往往在情绪失控时，话语总是比理智先行一步。

“什么反应？”顾玥萱话音刚落，便感到一丝懊恼，她正想刹车，却已来不及阻止这场可能带来不快的话题。屠苏博脸上闪过一丝怀旧的光芒，神情庄重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他轻声叙述：“你曾对我说，不要再来打扰，否则就将我丢进河中，成为吐泡泡的鱼。”

顾玥萱的手猛地停在了脸颊上。

屠苏博继续沉浸在他的回忆中：“你还说我过于聒噪，打算将我挂在村口最高的树梢上。”

“或者，挖个洞将我藏进床底，再不然就把我扔进地窖，变成一个沉默的萝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