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苏霆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高粱酒,满意地叹息一声,频频点头。
“萱萱所言极是,过于庞大的水车不适合安装在河床上,但大小相近的水车则可以随意组合。数量也不拘一格!”
“有心跟随我们一起干的,并不困难,但银两和劳力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,我们家是无法插手这些的。”
每家每户的银两都来之不易,他们愿意将辛苦研究多时的成果公之于众,已属不易,再多的要求确实难以满足。
老祖父也是这么考虑的,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那就先这么定下来,待到有人再来咨询,我就照此答复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屠苏霆眼中流露出感慨,似乎想起了什么,他叹了口气,低头注视着碗中清澈的酒液,微笑着说:“说来真是惭愧,我多年来努力钻研,只希望能为村民打造一些真正实用的器物,可惜一直未能如愿。”
在顾玥萱的意外恩赐之下,竟然鬼使神差地完成了我一生的夙愿,此生无憾矣……
曾在权力的顶峰,左冲右突,小心翼翼,顾虑重重,最终只剩下满腔抱负,却虚度了半生。
如今,卸下了那些纷繁复杂的思虑,反而脚踏实地地践行了一回内心的渴望。
顾玥萱闻言,轻轻扬起嘴角,含蓄地笑道:“三叔这就感到心满意足了吗?”
屠苏霆志得意满,神情莫测高深:“萱萱你尚年幼,还不能理解我这番功成名就的欣慰。”
顾玥萱只是低声一笑,并未继续追问。
屠苏博捕捉到了她言外之意,顺水推舟地接口道:“我们确实难以领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