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萱帮忙搀扶余氏进入燃烧着炭火的堂屋,让她舒适地坐下,然后关切地问:“这么说,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?”

“岂止是顺利?”

屠苏霆笑容满面地说:“二婶的手艺真是出类拔萃,绣庄老板生怕失去这个机会,主动提出加价,我们其他人只是沾了她的光,连句话都插不上。”

余氏接过屠苏旻递上的热茶,笑得眼角泛起红晕。

“我也没有料到会如此顺畅,不过谈判确实进行得很愉快。”

她出身于豪绅,但在世俗眼中,商户的女儿天生就比人低一等。小时候,父母为了让她将来能嫁入豪门,不惜重金聘请各地的刺绣高手亲自指导。

当年学习这些技艺时,她只是觉得这是为自己将来嫁入高门大户所做的准备,谁曾想到会有今天的成就?

顾玥萱听出了她话语中隐藏的苦涩,微微一顿,然后笑着说:“可见人生在世,还是得多学一些傍身的技艺。无论是男是女,手里掌握的真本事才是最可靠的。”

“要说二婶厉害,那可是无人能及。换成是我,我绝对无法靠这手艺吃饭。”

她的话语轻柔中带着自嘲,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余氏的心头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自怜,留下的只有温暖和贴心的慰藉。

余氏双手紧握着水碗,眼眶泛红,苦涩地笑道:“萱萱所言极是,人生在世,终究还是要依赖自身的能耐。”

“有了过人的技能,即便独自一人也能存活……”

谁能断言,女子生存唯有依靠男子?

既然嫁的男子不可依靠,那还有自己可以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