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往县城谋生?”
“正是。”
屠苏旻飞坐直身子,继续说道:“无论是酒楼饭馆的账房,还是私塾的教书先生,甚至是一些大户人家的采买管事,种种职业皆可视为可行的出路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”
老夫人情绪激动地反驳:“你说的那些不过是被驱使的下人,你父亲怎能……”
“祖母,我也打算一同前往。”
屠苏旻飞面不改色,坚定:“只要我们签订的是劳动合同,不涉及卖身为奴,转换一种方式赚取薪酬又有何?”
老祖父有些犹豫不决,但屠苏旻飞继续说道:“祖父,炭业已经岌岌可危,即便熬过寒冬,开春之后也必须另谋生路。仅依靠大哥和大嫂的努力是不够的,我也愿意出一份力。”
薪酬的多寡暂且不论,他也不可能永远屈居人下。
但此刻,他必须将这个失德疯狂的父亲带离家族,以免他在家中引发更多的纷争与灾难。
老夫人面露强烈的反感,内心抗拒至极,企图用微不足道的言辞来打消他的这一想法,然而她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。
屠苏旻飞寻求的并非她的首肯。
老祖父沉吟良久,终于无奈地闭上了双眼,声音带着几丝哀伤:“如此,确实让你受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