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氏在屠苏旻洋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内,她的面色苍白如纸,眼角还带着痛苦青紫的痕迹。

席兰芳立刻皱紧了眉头:“二弟妹为何不在屋内好好休养?”

黎氏疑惑地问:“是不是二叔又发脾气了?”

这个酒鬼的酒疯还没结束吗?

余氏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轻轻摇头:“我只是躺不住,听旻洋说你们都在这里,我便想过来跟你们一起,增添一些乐趣。”

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,再次睁开眼睛面对将自己推入绝境的丈夫,和她同处一室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像坐在满是针尖的椅子上,让她感到极度的煎熬。

她不想留在那里。

“二婶来得正好。”

顾玥萱将手中的衣裳收好,整理了一下床铺,让余氏靠得更舒适:“我正打算去拿些红薯来烤,稍微等一会儿,我们就能品尝到了。”

屠苏旻洋一阵风似的跑出去,又迅速返回,手里抱着一床厚厚的被褥说:“大嫂,这是母亲的被子,哥哥让我送过来的。”

屋内都是女性和孩子,而且这是顾玥萱和屠苏博的卧室,因此屠苏旻飞严格遵守礼仪,站在门外没有进来,而是将余氏可能需要的东西送到了屋内。

在他人使用的床品上,总有些不便之处,恰如眼前这番情景,倒也恰到好处。

席兰芳站起身来,亲自帮忙将床上的被褥替换成刚拿来的新物件,她轻柔地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余氏缓缓躺下。

“你就倚着,跟我们一起聊聊,免得孤单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