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舞着借来的钻石和小锤子,对屠苏博道:“你臂力惊人,就在这树干上为我钻一个精致的孔洞。”

屠苏博不辞劳苦地开始了打孔工作,待钻子没入树干再缓缓抽出,顾玥萱立刻接过事先准备好的竹管。

这根竹管是屠苏博依照她的指示,通宵达旦精心准备好的。

一截成人手臂长短的竹子被巧妙地一分为二,中间的结节经过精心打磨,光滑如镜,边缘处的炭烤水分也已被仔细烘干,此刻用来收集从树孔中滴落的精华,恰到好处。

顾玥萱小心翼翼地将竹管的一端牢固地镶嵌在树干上,另一端恰好对准陶罐的口部,那从树干中缓缓渗出的液体,便如细泉般滑入罐底,空气中似乎瞬间弥漫起一股甜美的香气,令人陶醉。

屠苏博思索了良久,最终还是揣着好奇问道:“这真的可以作糖吗?”

否则,她为何询问它的甜度?

顾玥萱目不斜视地回答:“直接食用固然不可,但只要稍加熬制,便能转化成上乘的枫糖浆。你想想,糖浆在市场上的价值如何?”

糖的价格,甚至超过了肉类!

屠苏博细心地回味着舌尖上那若有似无的甘甜,然而,无论如何咂摸,他只感到全身的肌肉像是被冰封般地僵冷。

他目睹着顾玥萱蹲在地上,紧张得生怕手中的糖浆有任何泄露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,轻轻地吐出一股闷气,然后将本用来捆绑木柴的支架平铺在地,又在上头细心地铺上自己刚脱下的外衣。

“蹲久了站起来会感到眩晕,你就坐在这儿观察吧。”

顾玥萱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地蹭着地面,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,屠苏博又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