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咆哮:“那砖窑里不知有多少十岁、十二岁的少年,哪一个不比他做得更好?”
余氏紧紧拉着神情大变的屠苏旻飞,那心疼之情溢于言表,仿佛心尖都在滴血。当她听到丈夫的严厉斥责,泪水便在眼眶中来回滚动,随时都会决堤而出。
“二爷,旻飞怎能与那些乡间的顽童相提并论呢?他毕竟……”
“那屠苏博为何就能胜任?”
屠苏烨暴跳如雷,怒气冲冲地道:“屠苏博昔日贵为世子,他难道就说过不堪重负?!”
他愤懑地瞪了余氏一眼,气息急促:“都说溺爱纵容只会养出废物,我看旻飞就是被你过分宠爱,养废了!”
“一群废物!连一点微末之事都料理不了!”
他咆哮完毕,便裹挟着满腔怒火冲进了房间。
余氏噤若寒蝉,不敢有任何辩驳,紧紧拉着屠苏旻飞,胸膛不停起伏,低声说道:“儿啊,咱们走吧,娘带你去换件衣裳……”
屠苏旻飞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怨气,猛地推开她的手,强作镇定地道道:“我自己去就可以了,母亲,你不用为我操心。”
眼见着丈夫与儿子都难以说服,余氏按捺不住内心的悲痛,蹲在地上,双手捂面,痛哭失声。
二房一家人的心头都笼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。
顾玥萱在一旁看戏,轻轻嗤了一声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在屠苏烨辛辣的字句中,似乎仅是在指责屠苏旻飞的过失,然而谁又能忽视这背后的隐喻与讽刺?
毕竟,指责又能带来何种改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