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善意笑了笑,举起茶壶:“戚统领可介意茶凉?”
戚恒三步并一步上前,双手捧着杯子。
精致的玉杯在他大掌的衬托下,更显得袖珍。
言清给他倒满后,用自己的杯子与他相碰:“茶凉茶苦,不如人间疾苦。”
她面带惆怅,目露迷惘。
戚恒小口将茶抿入喉间,却只觉比蜜糖还要甘甜。
许是因为对饮之人不凡,这茶也是滋味卓绝。
“神女心善。”
他不会夸人,斟酌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。
拘束站在几步之遥处,不敢直视对面人的脸,只低着头用视线小心的珍藏起她被风扬起的衣角。
言清浅笑掠过他的脸,同样回以朴实的赞赏:“戚统领也是良善之辈。”
戚恒倏尔抬头,眸光震颤间,仿佛灵魂有共鸣之处,不自觉相视而笑。
言清状似不经意问起府中可有喜好梅花的女子,将话题引到她现住的梅苑。
“梅苑清新素雅,幽宁香居可是三殿下为心上人所备?”她玩笑般启唇,“若真是这般,倒叫我误打了鸳鸯。”
戚恒回她:“神女不必在意,殿下并无心仪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才说,“梅苑本是殿下为怀念芸贵人而设。”
芸贵人是成许素未谋面的亲母。
言清神色微滞,很快恢复正常:“原来如此。”
芸贵人生成许时血崩而亡,母子两人尚未见一眼就阴阳两隔。
饶是这样,也不妨碍成许向曾经的宫人打听生母喜好,特意打造了这梅苑用以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