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媚眼如丝,跟他在村中所见的高冷圣洁完全不同。
仿佛白日里高高在上的神女,午夜时分便会堕落成撩拨人心的妖精。
木连城扯下挡脸的面巾,冷声轻笑嘲讽意味十足:“神女几日前才宣布天命人在北幽,怎的突然又成了孤?”
言清收起面上的不正经,微抬起下巴,双手交叠在腹前,柳叶眼娇媚敛去,剩了几分悲悯铺陈:“昨日之天命者是他,今日之天命者是你。”
木连城嗤笑:“照你这么说,明日岂不是另有其人?”
金色瞳孔眯起,他狷狂的面容不见怒意,骨节修长的手指却已拨开了刀鞘。
言清突然贴近,柔软的小手按在他准备拔刀的手背。
另一只手揽住他劲腰。
抬起明艳又不失娇俏的小脸,乌瞳里溢出荡漾的水色:“明日之天命者可能是他,可能是你,也可能是——”
“我。”故意停顿片刻后才说,她笑容里多了几许玩味。
木连城蓦地捉住她的手,一抹银光在她指间闪过。
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,随手将银针丢在地上,想要抬高了手去碰触男人的脸。
木连城没用什么力道的手骤然握紧她的腕子。
她惊呼一声,讥诮勾了勾眼尾:“堂堂南姜国君,还怕我这个小女子不成?”
“怕。”木连城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利落的声音叫她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