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挟制的守城兵奋起反抗:“血战到底!血战到底!杀!”
这是一场乱战,彼此的刀剑对准的却是自己的同胞。
许文章与陈晏殊战至一处,民心反噬让他体内的东西失去力量支撑,言清趁机连射几弩。
良辰和张婉清从另一城门闯入,身后亦是跟了无数民众。
这是一场阶级之战。
更是一场觉醒之战。
言清解开连翘身上的绳索,直起身子满目怆然看向城下众人: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“你们的武器该对准的是侵略国土的敌人,而非自己的同胞!”
“是啊,不该是这样,不该是这样的。”陈晏殊带来的禁卫里有人放下了武器。
看着这些勇于跟自己缠斗的普通民众,他们何尝没有想到家中父母。
身为军人手中武器本该用来御敌,如何能染尽自己人的血?
“该杀的是狗皇帝!”不知谁起了一句,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丢掉手中武器的人们看着地上同胞的尸体,潸然泪下,整个蓝玉城中弥散着悲伤气息。
一道雷霆劈过城墙,落在陈晏殊身上。
他看向言清,脸扭曲到变形,嘴角上弯成诡异弧度:“还会再见面的,阿清。”
许文章摸了摸陈晏殊颈动脉,又测了测他鼻息,对言清说:“死了。”
言清赶忙检查洛明嫣的情况。
“我、能回家了吗?”洛明嫣伸出手触摸她的脸,艰难勾了勾唇。
扑向陈晏殊时,她被一掌打到心脉,如今不过一口气吊着。
言清手腕镯子兀的发烫,女主残魂浮在空中,朝她感激一笑,融进洛明嫣身体化为温养心脉的力量。
不入轮回。
洛明嫣睁开眼怔楞许久:“言言?你、你也死了吗?”
言清轻轻摇头:“没死,我们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