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一路风尘仆仆而来,身上穿的是利落的骑装,一头长发为了方便简单扎起高马尾,简单绑着朱红发带。
俏生生的小脸不施粉黛,凤眼灼烈如枝上桃花,显出几分飒沓爽利的侠气。
许文章身着银甲透寒光,肩后红披艳如阳。
两人在烟火弥漫的长街并行,冷风卷起披风与发带,赤色交融。
少年悄然靠近,几乎与她手臂相贴密无缝隙。
心里美滋滋的想,他和阿清怎么不算情人装呢。
从后头看,他们一定般配至极。
“小心。”前面一个小孩跑过,许文章立刻拉住言清的手。
似有春风将花蜜吹进嘴里,喉间回味一股甘甜。
禁不住捏了捏掌中柔荑,耳根倏地红到了后颈。
放开她的手,又后悔松开得太快。
言清没去探究少年极易满足的小欢喜,以欣赏的眼光观察这个与京都截然相反的城镇。
越是偏远的地方,民风反而越淳朴。
她看到了街上卖簪花的老婆婆,面条铺前招呼客人的妇女,扎俩辫子追着糖葫芦小贩跑的小姑娘。
和上京那个权力所在圈恍若两个世界。
上位者对女性的打压更像是一场愚弄世人的游戏,他们试图将女子圈养成自己的附属品。
而只有在他们手伸不到的外围,如同蓝玉城这类的僻壤,才能窥得女性的本我一面。
因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,只是为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。
辽阔无垠的燕国,竟只能在这样边缘的小城,窥见天下大同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