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脱口而出“解药”二字,好在她及时圆了回来。
连翘眨眨眼,疑惑看向她,见她勾唇,便也跟着粲然一笑。
“老夫为之前的轻视和无礼向你道歉。”胡太医深深弯下腰。
言清赶忙扶住他:“您老是宫里德高望重的御医,我如何当得起您这一拜。”
胡太医有些汗颜,他在太医院就是个边缘人物,实在当不起德高望重一词。
但这顶帽子当众送来,他只能接过仔细戴好。
笑呵呵捋了捋胡子,他谦虚摆摆手:“哪里哪里,医术论深不论早,我占了年龄优势还比不过丫头你的天赋。”
大家不了解胡太医,却也知道他是为治他们而感染疫病。
况且他还是给皇帝瞧病的御医,他的话自是有信服力。
受难的民众心头疑虑悉数打消。
眼见再聊下去就成了两人互相吹捧的舞台,言清咳嗽了一声,再次保证会治好众人。
这才拉着连翘想要离开。
人群渐渐为二人留出一条道来,举着拳头呐喊:“言姑娘万岁!”
渴望活下去的眼神,像一盏盏拼尽全力亮起微弱光芒的灯。
胡太医摸了摸额角虚汗,心道“万岁”这个词可不兴瞎用。
但大家满眼希冀,他怕多说什么引起不满,索性借咳嗽捂着嘴缄口不言,颤颤巍巍跟在言清身后。
言清抬抬手,大伙的声音才逐渐消弭。
已经到了疫区关口,外头的人却不放她和连翘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