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清说得对。”许文章用剑柄不自在的挠挠脸。
对上她弯如月牙的笑眼,耳根子软了软。
言清摸着下巴思索片刻,方才再次启唇:“不如利用互相检举的方法,了解各人所犯罪行。”
韩盛温柔的视线将她笼罩:“此法好极。”
沉思了会儿,他又补充道,“以减罪为饵,为保全性命,他们必定争相举报。”
几个人或许会因兄弟义气而沉默,几十上百人呢?
同一人身上的罪行若有多人佐证,细节对应上他便难逃制裁。
他与言清含笑对视,二人间流淌着难言的默契。
感觉自己无端被他们气场隔绝在外的许文章垂眸,睫毛低落的颤了颤。
早知道就多读点书了。
要是当初在国子监没有蹉跎度日,他这时候是不是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?
言清注意到他的情绪,上前拍拍他的肩:“此事若要完美解决,非少游不可。”
许文章猛地抬头,双眸如有星辰忽闪:“我这就去处理,定不负阿清和师父所望。”
他昂首挺胸的出门,两脚轻快大步流星。
韩盛看着他的背影,唇畔掀起一角:“这孩子实则秉性纯真,奈何流言误人。”
若不是蜚语缠身,临安侯世子也当得一句青年俊才,而非世人口中的草包纨绔。
但他诨名在外,未必没有他人的推波助澜。
同样,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保手段。
侯府功勋卓越,再要出一个少年将才,必被世家大族踏碎门槛。
真要是强强联合,又会成为陛下心头大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