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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盛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眉目间佯装的严肃如春风化雨被柔和取代。

揽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,他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夫人这是胡闹。”

“那韩夫子是要教训我吗?”言清双眸中笑意澄澈,圈住他劲腰的手,沿着他挺直的脊背游弋,“是用戒尺打手心,还是——”

“打屁股。”

韩盛身子一怔,薄红在耳尖晕开:“夫、夫人莫要打趣为夫。”

言清立刻站直身体:“好啦,不逗夫君了。”

怀抱骤然一空,韩盛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。

他将言清带到矮榻旁,确认她没有受一点伤,才替她倒了杯茶,问及一路的遭遇。

榻上小桌被推至那头,言清带着他一并坐下,靠着他的肩笑眯眯道:“夫君不必担心,一路有世子相护,顺遂平安。”

“是少游?”韩盛惊诧微愣,随即眉目舒展,“少游虽顽劣,本性却纯澈,他不喜文墨,志在疆场,若经打磨,未必不能明珠生辉。”

对许文章这个经常惹他皱眉,怒骂朽木难雕的学生,他心中实有欣赏。

言清认真看着他:“夫君不怪妾身与外男接触?”

依这苛刻女子的世道,世人会怪她抛头露面,甚至恶意揣度她与外男私相授受。

“多亏少游相护,夫人才能安然无恙,为夫谢他不及,怎会怨怪。”韩盛怕她瞎想,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抚。

言清伏在他肩侧:“夫君,你真好。”

韩盛其人,克己复礼,却不迂腐,反倒十分通情。

这样的男人,确实难得一遇。

只可惜……

“泽城以外百十里地就是贼匪猖獗的盘虎山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夫君可听说过青龙寨?”

韩盛思索片刻,语气不带偏颇的说:“略有耳闻,途经城中,有商人称其为义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