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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形清瘦颀长,一袭青衫衬得他似苍松雪鹤。

宫绦缠缚下,更显得腰细如竹。

他目光澄澈,声音清冷:“听良辰说,夫人身体似有不适。”

话音刚落,先前为言清打扇的绿衣丫鬟良辰前来禀报,应相爷要求请来的郎中正在屋外等候。

言清捻过鬓边被汗湿成一绺的青丝,眉眼含笑道:“只是遭了暑气的缘故,无甚大碍,夫君不必担忧。”

她看向良辰,“让府中家丁送大夫回去,别忘了予些跑腿费。”

韩盛看见她额边沁出的热汗,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巾递过去:“京中天气异端,难为夫人了。”

“谢谢夫君。”言清接过帕子时,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触即分。

韩盛收手时指间微动,神色略有僵硬。

两人新婚已有月余,相处间仍旧陌生疏离。

从原主的记忆来看,她与韩盛这还是婚后的第二次见面。

第一次是在洞房时。

男人在她慌乱的神色中拱了拱手,让她早些歇息后,独自一人在内间罗汉榻休息了一夜。

之后,他就搬去了主卧不远的书房。

外界倒没传出夫妻不和的消息,只因丞相府内管理严格,无人敢乱嚼舌根。

粉衣丫鬟美景进来,给两人斟完茶水后,检查了下冰鉴。

她站在言清身后,忧心忡忡的说:“府内藏冰已消耗殆尽,可这天只怕还要热上许久。”

往年冰储量根本不够应对这突来的异端暑天,如今冰已成了紧俏稀罕物。

各府更是派了官兵把守民间藏窖,优先紧着宫中使用,其次送往达官贵人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