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面上无波,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:“我的荣幸。”
两人对彼此都含着试探的想法,却都屏息凝神装作寡言少语的样子。
不想落下乘,就只能比耐心。
沸腾的开水在湖中翻涌出热气,氤氲的水雾似一道屏障将二人阻隔。
更像是掩住彼此的面纱,都想掀开一角。
他不出声,言清便盯着他行云流水的洗茶、泡茶动作,也不肯说话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,又在四溢的茶香中苏醒。
十八九岁的少年,却老练得如同活了几辈子,异常沉得住气。
等到一杯茶喝完,两人还像是较着劲,愣是没人先问出想说的话。
好像在演一场哑剧。
“多谢金同学款待。”言清放下茶杯后起身就要告辞。
金寒淡定的脸色微愣: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专程找到这里,就为了喝他一杯茶?
用他完美的脚趾想都知道不可能。
话问出口他又有些后悔,眼尾小痣随着他抬眼而鲜活微动。
瞧见言清脸上的笑容和利落坐下的动作,他就知道自己受了她的诈。
“金同学舍不得老师离开,那老师就勉为其难留下做个伴好了。”
言清恬静微笑,目光从周遭摆放整齐的各式娇花上游走一圈。
金寒手里的紫砂壶倾倒幅度大了些,壶嘴流出的水从茶杯中涨漫出来。
他皱了皱眉,又说起那句改不了的口头禅:“不完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