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曾给罗基送过胸有胎记“女儿”的人,互相对了对视线。

言清顺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看去,发现了从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的阿刚。

比之上次见面,少年瞧着更加挺拔,像海水陷落后,展露出真面貌的高崖。

小狗般清澈的眼睛,覆盖着灼人的情意,眸底蕴藏的侵略与渴望,在不经意间显露冰山一角。

言清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,鬓角两侧各自垂下一缕发丝,给她如玉小脸镀上几丝温婉。

她亦身穿掐腰旗袍,黑色丝缎裹得身段越显玲珑,耳垂上两颗大溪地在灯下发散莹亮光辉。

视线扫过堂中,对上少年星眸中的渴求,她莞尔一笑视线停留。

阿刚不自觉挺直了腰板,朝她露出自己对镜练习过许多遍的笑容。

他胸前纽扣敞开两粒,胸肌线条隐隐若现,袖口撸起露出结实小臂。

针对言清,整个人散发着雄性的求偶气息。

言清错过视线后,他身体才松懈下来,瞥向与自己分隔两堂的男人。

昔日多智近妖的军师先生,如今黯然的站在角落里,失落望着台上不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的女人。

阿刚走到胡先生面前,手里拿着的酒杯与他杯子轻碰。

“先生命大,可惜福薄。”

他若有所指的偏头看向站在罗基身边巧笑嫣然的言清,字字都是挑衅。

胡先生收回视线,烟灰色的眸子看上去依然深不可测。

他嗤笑:“你还是这样沉不住气。”

才得了一点势,就忍不住站到他面前炫耀。

不过这个被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狼崽子,也确实将他咬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