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先生去找了蒋成功,他态度十分坚决:“蒋老,跟钱康合作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”

蒋成功堆起伪善的笑,双手交握放在桌前,语重心长的说: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。”

在胡先生面前,他永远像一个温和中不失威严的长辈。

胡先生上前为替他倒了杯茶,以陈述的语气说:“钱康此人自视甚高,想绕开华国,将航路往海外西洋开辟。”

“但他不可能管控好手底下的每个人,您该知道,离中南海码头最近的是华国。”

舍近求远放弃眼前的利益,鲜少有人能真正做到。

况且山高皇帝远的,更容易助长某些人的欲望。

蒋成功的手指在瓷杯上敲击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郑重的表情。

华国禁毒力度之大国际上早有耳闻,招惹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,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沉思片刻,他脸上褶皱绽开:“怪我考虑不周。”

见他被自己说动,胡先生微拧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
管家端了咖啡放到他面前,旁边还有为他准备好的方糖。

他不喜欢喝茶,独独钟爱咖啡,但他偏又是嗜甜的人。

捏着勺子在咖啡里轻轻搅动,他再次开口:“蒋老不想钱康顺意,并非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蒋成功拨了拨杯盖,吹了口茶香四溢的热气。

胡先生捏着汤勺的手没停下动作,略略低沉的声线是惯常的懒散随性:“元龙会并没有彻底放弃码头的管辖权,渡口费上可以做做文章。”

b市说到底还是元龙会的地盘。

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是自古就有的道理。

“如果有人不安分,还可以向华国方递递消息。”他面上尽是运筹策于卧帐之内般的从容,“也算替钱康清理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