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只是错将你当成了先生的孩子。”言清歉疚开口,“爱屋及乌,也是想让先生吃醋。”

明明那么柔软的声音,砸向他的时候却变成了磨得棱角分明的石头,每一个字都能将他刮得血淋淋。

相处的细节在脑海里回放,一些奇怪的点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。

难怪……

难怪她跟他说话时,总喜欢一副长辈的语气。

难怪她有时候看他的眼神,沁着他看不懂的慈爱。

阿刚身形不稳的后退几步,他盛满星光的眸子如流星坠落黯然失色,喉咙里翻涌着不绝的苦涩。

言清还在说对不起,他却猛地偏过头,掩耳盗铃般的说:“我、我什么也没听见!”

“阿清,我先走了。”

他宁愿自欺欺人,也不想就此放弃。

哪怕只是作为默默无闻守护者,他也要像真正的男人一样,而不是被她当做矮一辈的小孩子。

泪水在转身的时候才滑过脸庞,跑出病房的少年,正撞上胡先生烟灰色的眼。

他觉得这双眼里充满了对他自不量力的嘲笑。

哪怕胡先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不说话,也仿佛是在冲他这个失败者耀武扬威。

他狠狠抹了把眼角,不想让情敌看到自己的脆弱一面。

“要是知道你对她不好,等我回来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
顺便还会把阿清抢过来。

不择手段也要做到!

放完狠话的少年,甚至没有等男人回话的勇气。

不想被看扁的他挺起胸膛,披着剩余的骄傲撞过胡先生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