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一件防弹衣。”她也不再磨叽,说话时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并不将注意力再放到男人身上。

但从她周身低落的气息里,又能看到她怅然的心情。

胡先生双手插进兜里,没找到惯用的蝴蝶刀,他靠在床头柜旁: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
言清捏着手指,细眉微皱,洇着潋滟水波的杏眼直直望着他:“先生,我怕死。”

“也怕疼。”她耷拉着肩坐在床上,双手抱着曲起的腿,满脸几欲破碎的苍白。

她从前展现在男人面前的,是果敢、大胆、聪慧又风情妩媚的一面。

这一刻的她却如找不到归处的幼兽般,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
胡先生想起了拍卖会场上,娇弱不堪的缩在笼子里,向周围释放着求救信息的模样。

现在的言清好似和当初的她身影重叠。

“我让人给你准备。”

胡先生目光将她笼罩,烟灰色的眸色仿佛酝酿了什么而加深些许。

他转身离开,拧着门把手时回头,恰与言清充满爱意的视线撞上。

言清慌忙撇过脸,将身旁的枕头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。

等他离开,听到外面的脚步渐行渐远,言清才收起一身低落。

抱着枕头起身走到床边,拉过遮盖得严实的窗帘。

她愣愣看着楼下停留了一会儿才开走的车,就像一个目送丈夫出行的合格妻子。

跟小八确认男人已经驱车离开别墅区,她才重新拉上窗帘,把自己抛向柔软的大床。

看见床头柜上的蝴蝶刀,她杏眼里流转一丝得逞笑意。

“先生,要小心呀。”

温柔刀,刀刀能要人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