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老将佛珠缠在腕上,叹息中带着些许失望:“我蒋成功的儿子,竟然如此优柔寡断。”

丝毫没有继承他的狠辣,连杀个人都不敢。

白费了他特意留下林江给他练手的心思。

“女人?”他老脸皱起几层皮,下三白的眼里凶光烁烁。

跪在地上的手下观察着他的脸色,斟酌开口:“是、是胡先生的女人。”

“但跟少爷也关系匪浅。”

“倒是有意思。”蒋老摆摆手,“先下去治伤,佛祖不爱血腥。”

说完,他朝着大厅里供奉的巨型纯金佛像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
“谢蒋老恩典。”得了命令的大汉退到门外,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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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清在贫民窟小屋内找到了阿刚。

彼时少年正抱着继父的遗像,蹲在角落里哭得不能自已。

她站了有一会儿,才拿着纸巾上前:“哭够了就站起来吧,刀枪不入的金刚石。”

少年抬头看他,肿得跟核桃似的的眼眶里含着泡泪,脸上跟林江斗殴留下的伤青紫一片。

像在外打架输了不敢回家的小狗。

言清没将纸巾递过去,而是从他手里接过遗像,用纸巾仔细擦干净后,郑重摆在旁边的柜子上。

“叔叔可不想看到你哭泣的样子。”她朝少年伸出手。

阿刚却是将她拽到跟前,双手抱住她的腿:“我是个没用的人,连害死父亲的仇人都不敢杀。”

“我对不起父亲。”他的脸紧紧贴在言清腿上自责哽咽,泪水打湿了她轻薄的衣裙。

言清摸着他蓬松的红发,轻声细语的安慰:“阿刚是个善良的人,善良不意味着无用。”

“叔叔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。”

她姣好的面容仿佛笼罩着圣光,让抬头看她的少年,心里撞进了一团绵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