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刚起飞的时候,沈梨初就感觉头有点疼。
还好,飞机平稳飞行后,沈梨初头痛就缓解了,只是唇色看起来有些白,头还有点昏沉。
旁边的一位师姐最先注意到沈梨初的异样,温声询问了两句。
沈梨初简单应付过去后,就开始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,想着睡着后,会舒服一些。
一直闭着眼睛,酝酿了半个多小时睡意,沈梨初才堪堪睡着。
很难得的,沈梨初做了一个关于小时候的梦。
是那些,她故意让自己去忘记痛苦而又幸福的记忆碎片。
她小时候总是在生病。而且一生病,就离不开人。
绝大部分时间,抱着她的臂膀都是宽阔的,温暖的。
实在是忙到腾不出手的时候,那个臂膀的主人就会将她用系被紧紧系在怀中,跟袋鼠把袋鼠宝宝装在腹中口袋里一样。
繁重的工作告一段落后,他就会把系被解开,将她抱在膝头,声音温柔地教她:“小宝,看看我,说妈妈……”
妈妈两个字,尾音总是拖得长长的。
她喊出那两个字时,男人就会从贴身的衣袋中拿出那张合照,告诉她,这就是妈妈。
妈妈这两个字,是沈梨初最先学会的字眼。
考虑到沈梨初很少见到自己的妈妈,为了能让小小的沈梨初把她和自己区分开来,男人并没有教沈梨初喊自己爸爸,而是选择更难的daddy。
可这个单词比叠字更难学,沈梨初学了很久都学不会。
男人也不气馁,仍旧耐心地教着沈梨初,日复一日。
等沈梨初能够读音清楚地喊出daddy那天,也是医生从鬼门关将她拉回来后,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那天。
她躺在空荡荡的icu病床上,周边声音嘈杂,朦朦胧胧睁开眼睛,只看见当时最信任的人隔着一块玻璃望着自己,她虚弱地伸出手,想要抱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