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拧着眉头:“是。”

他话音刚落,白胡子老人就轻啧一声,瞪眼道:“究竟是你看,还是她看?”

裴聿:“……”

沈梨初赶紧伸手拽住裴聿的手,捏了捏他的指尖。

“我是六个多月的早产儿,在医院早产儿科住了大概五个月才出的院。”

“后来四岁时,家里出了点意外,经常吃不饱穿不暖,六岁后生活好转。”

白胡子老人点点头,让沈梨初换一只手后,继续把脉。

“行了,没什么大问题,你去一边玩儿吧,我跟你哥简单说两句。”

沈梨初听话地走开了。

诊所不大,裴聿确保人能够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这才放心。

白胡子老头一边抓药这边低声对裴聿道:“这些年替她温养身体的医生医术比我高明得多,你又何必带着人大老远地跑我这里来呢?”

他抓药根本不用小秤,抓在手里掂一掂,就知道确切的份量。

裴家有一支由国内外顶尖人才组建的医疗团队,沈梨初的治疗方式,也是团队协商的结果,自然比白胡子老头要高明得多。

裴聿眉头紧皱:“她这么多年来,一逢换季就会发烧一场,还经常要拖上十天半个月才逐渐开始好转。”

自从看见裴聿和沈梨初相处开始,白胡子老头就看出点端倪来。

他没好气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里把她养得太娇气了。”

有时候,养孩子的方式太细致了也没什么好处。

“家长得适度放手。”

“这个度在哪里,还需要你们家里再摸索摸索。”

“当然,她是早产儿,幼年期身体又亏空得厉害,就注定她的身体肯定比不上正常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