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旁边传来倒水的声音。
紧接着,床头的台灯被打开。
沈谨行蹲在床边,红着眼眶,用双手递过来一杯水,声音略有些哽咽:“婶婶,要喝水吗?”
宋雨眠下意识将手中攥着的帕子往身后藏去。
“婶婶,不用藏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沈谨行扯出一抹苦笑,眼泪却滚了下来。
看着蹲在床前的沈谨行,宋雨眠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几年前。
那时,她刚准备到沈家旁系中挑选一个优秀继承人。
沈谨行是被代、孕所生下来的。
他的父母之所以让他出生,是为了给自己所生的第一个儿子提供脐带血、干细胞、骨髓等一系列东西。
那时,宋雨眠对下落不明的沈戈心生愧疚,独自替他撑起沈家。
但她毕竟是一个外人,迫切需要过继一个拥有沈家血脉的旁系孩子来稳固动荡的沈家。
宋雨眠就是在那时遇见沈谨行的。
热闹的大厅中,大部分沈家旁系适龄的小孩都穿戴整齐、朝气蓬勃地站在那儿,供宋雨眠挑选。
各家小孩的父母,站在孩子身后,眼底闪着精光,巴不得宋雨眠看上自家的孩子。
什么都不懂的沈谨行就蹲在楼梯转角处,小小的一团,探出一个头来懵懵懂懂地注视着热闹的正厅。
由于长期上手术台的原因,九岁的沈谨行看起来只有五六岁,身体也瘦瘦弱弱的,穿到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大了多少,空荡荡的可怕。
宋雨眠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到了沈谨行身上。
相比于那些被利欲熏心的父母溺爱长大的孩子,沈谨行明显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