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初明显还没吃够,却看见裴聿已经开始揭下手套的动作。

“裴聿,还想吃。”

裴聿挑眉:“手套已经破了。”

沈梨初小声道:“我可以自己剥的。”

刚刚她看了好几遍裴聿剥龙虾壳的动作,已经看会了。

裴聿气笑了,捏捏沈梨初的小脸。

除去在吃食方面不如意外,今天的整场野餐之旅,沈梨初其实是很开心的。

她是真的很喜欢热闹。

晚餐后,小伙伴们也要各自回家了,沈梨初就站在门口送他们。

谢长宴和江景珩没打算走,这么晚了,明天再回去也不迟。

祖宅大门口有两根很大的木柱子。

每一年沈梨初和裴聿都会在这里留下身高的刻痕。

两种刻痕。

一种弯弯的,像月牙。

另一种则是最简单的平线。

前者是沈梨初的身高记录,后者是裴聿的身高记录。

一道道刻痕浅浅的,越到下面,这些刻痕陈旧得越严重。

最开始的那几年,两种刻痕还相差不大。

又过了几年,平线刻痕陡然拉高,将月牙刻痕落下一大截。

后来,每一年皆是如此。

现如今站在木柱子前,沈梨初需要仰头,才能看到最新的平行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