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裴聿以为今晚也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时,在沈梨初逐渐深沉绵长的呼吸声中,不知不觉间,裴聿也合上眼睛,陷入了沉眠。

一夜无梦。

翌日清晨。

在常年养成的生物钟作用下,沈梨初在外边天微微凉的时候,就悠悠转醒,意识也逐渐回笼。

沈梨初侧头往裴聿的方向望去。

裴聿还在睡。

他仍旧睡在床边缘的位置,眼皮沉沉阖着,眉骨看起来有些凌厉。

小时候一起睡觉,裴聿总习惯将沈梨初圈在怀中,一条腿搭在她身上,俨然是把沈梨初当成了所有物。

但裴聿身上实在是太热了。

一到夏天,沈梨初睡着后就会下意识逃离。

可无论沈梨初逃到哪儿去,都会被裴聿找到,然后死死圈在怀中。

冬天则完全不一样。

九岁前的冬天,每到夜晚睡觉时,都是裴聿最开心的时候。

九岁后,裴聿迎来了人生至暗刻,于清清将两人强制分床。

裴聿自然不肯。

于清清也不惯着他,母子俩斗智斗勇一周,最终以裴聿失败告终。

至今,沈梨初也还能记起当时裴聿委屈向自己告状的神情,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

沈梨初也鲜少有近距离看见裴聿沉睡的机会。

她朝裴聿的方向挪了挪,然后侧身趴下,用双手托住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,饶有兴趣地盯着裴聿看了良久,不知道想到些什么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