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我还不够乖?”

“……”

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样,眼泪止不住地一直顺着眼角往下掉。

裴聿不停地轻轻为她擦拭着眼泪,滚烫的眼泪烫得裴聿指尖都在发着颤,心中对沈梨初那对素未谋面的父母又怨又恨。

听到声响的裴父急匆匆赶来:“小聿,把梨梨给我。”

裴聿浑身戾气,将整个人沈梨初虚虚圈住,防备地看着裴父。

裴父面色凝重,低声道:“我有办法安抚梨梨。”

听到这话,裴聿这才放开沈梨初,用求救性的眼神望着裴父。

裴父将沈梨初连人带被地轻抱起后坐在床边上,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沈梨初的后背。

像是感受到记忆中熟悉的安抚,沈梨初的呜咽声渐渐停了。

裴聿紧抿着唇:“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小乖?”

裴父轻声回答:“小聿,人都是极其复杂的生物。”

高烧降下来半个多小时后,就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。

看来幼稚园这学期剩下的时日是不用去了,裴父为两人都请好了假。

此时已经是深冬。

一连十好几天,沈梨初的病情都在反复,这让裴聿时时刻刻都处于如临大敌的状态。

这些天沈梨初也一直住在裴家,准确来说,是一直住在裴聿的房间中。

沈梨初只不过开了一会儿窗,裴聿就着急忙慌地冲过来关上。

“冷不冷?”一边问,裴聿还一边伸手去摸沈梨初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