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嫡母的不喜,让她在袁府也像个透明人一样,连体面点的下人,都能随意的对她呼来喝去。

或许是谨慎惯了,每次遇到原身,总能真情实意喊一声二姐姐。

记忆里,她的姨娘在流放的路上,被三太太怂恿三爷,被送上的那些衙役的床上,以保他们一家子,能够得到那些衙役的丁点照顾。

而她小小年纪,则是每日要努力跟上流放队伍,还要背着三房唯一的嫡子,府上排行第三的少爷袁卿泽。

试想一下,一个才六七岁的孩子,时不时的还要背上一段一个两三岁的孩童,就算孩童再是不重,对她也是多么沉重的负荷。

每日顶着炎炎烈日不停的赶路,每日所分到的那点食物还要被三太太抢走,终有一日,她走着走着,突然就倒下了。

她那无良的父亲,竟然都不愿意给她挖个坑埋了,就想着这么放在路边曝尸荒野。

还是她姨娘求着那些衙役,在那里停留一个时辰,让她能够把女儿给埋了。

那些衙役到底是看在,跟她姨娘露水姻缘的一场份上,倒是给她网开一面,让众人休息了一个时辰。

然而她姨娘一个弱女子,不过一个时辰而已,又能挖一个多深的坑呢?

还是在原身的帮助下,才堪堪挖了个洞,把孩子埋了,却见草席都没有一副。

她姨娘哭着把她身上的外套脱了包住孩子,这件衣服是还那三太太,为了让她能更好的勾引到那些衙役,特意赏给她穿的。

她一个亲娘,也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,希望是下半辈子能够投一个富贵人家。

然后她对原身说,她想一个个在这里多陪陪女儿说说悄悄话。

原身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只想着作为亲娘舍不得孩子,这也是人之常情,于是就回到了队伍中来。

可没想到,等过了限定的时辰,她还没有回来,衙役催着三老爷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