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手中饭菜往前推了推,沈微生动了动唇,发出嘶哑的呜呼。

似乎听到远处的声音,梁姣絮抬起头。

目光森冷,生人勿近。

沈微生对上那双含着虚弱气息却依旧不减锋利的眸子,心里抽了一下。

两人独处,不会畅通无阻,随心所欲。

反而,连吹过的风都是带着尖刀利刃的。

暖意烘托下,沈微生脸上带着微醺的红色。

眼眶之中可以不动声色的噙满泪水,将怯弱无助的小女子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
梁姣絮垂着头,宁折不弯的性子尚在,却也是强撑。

吊着一口气,他已经差不多五天没进食了,只是勉强被喂了一点水,才能苟活至今。

沈微生多么希望梁姣絮可以不要这般坚韧。

或者,经历这些难熬事情的人是自己。

一墙之隔的后面,赫拉达半靠在犄角处,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眼神定格在手铳黑压压的铳口处,手指灵活的转动着,颇有危险的气息。

在他的耳边传来的是沈微生各种哭声,争相交错。

这种声音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,都让赫拉达觉得悦耳。

但图乐呵是一回事,不相信还是不相信,就像假的永远都不会成真,这是事实。

试探从头贯彻到尾,榨干了沈微生所有的坚强。

沈微生那双极大的眼睛迅速盈满了新的泪水,他低微的哭着,席卷着心中的恨意痛苦,决堤般的吞了吞口水。

这出戏码,赫拉达已经看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