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三只耳与梁姣絮只有一墙之隔,透着窗户,隐隐能看见他眉目之间的阴沉似乎已经达到极点。

干笑了两声,三只耳已经将粗粝的手掌从沈微生的肩膀上拿了下来,轻嗅一下。

女子的体香本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旷神怡了。

更何况是这样的孕妇,有种成熟的味道在指尖挥散不掉。

三只耳止步于此,慢条斯理道:“沈首辅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,这过惯了清贫日子的兄弟们三天不吃饭都会受不了。你这雎朝阁老却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跟我们僵持到底。我们很佩服。但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两条腿的人,你还能熬多久?一天?三天?还是八天?早晚你都会撑不下去的。”

放浪之人便是拘谨,也显得滑稽可笑,这是沈微生对于三只耳说出这番话最中肯的评价。

只是此刻,他什么都不能做。如砧板的鱼肉,只能迎合他们。

沈微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弱小的姿态,也就造就了暂时没人留意到他的假象。

但危险却仍旧没有解除。

梁姣絮闻言,眸光泛寒,沉默寡言。

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,杵在一旁的阿臃已经不耐烦了。

听着三只耳说着一大堆听不懂的人话,他黝黑的眼皮有些耷拉下来了,却还是在观察梁姣絮的反应。

足以证明他们是多么的谨慎。

三只耳咬了咬牙,那张虚伪的面具即将撕毁,大有威胁的意味道:“沈大人,确定不尝一口嘛,这炖煮的菌菇是这女人亲自采摘的,看看外面的气候,你忍心吗?”

梁姣絮视若无睹,气定神闲,于无声之中透着一股理所应当和令人咬牙切齿的有恃无恐。

丝毫不像是落在人家手里猎物,反而一次次的挑战底线。

三只耳自然无法对他动粗,却已经气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