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姣絮从没见过她失态的样子。

“梁小娘。”霜姨在背后叫住了她。

梁姣絮回头,只见霜姨盯着坐在一边的沈微生,一抹光芒从她的眼底升起,是近乎偏执的光:“你有办法救她对不对?”

沈微生冷漠道:“一切还得看过才知道。”

霜姨霍然起身:“当初老太公生死未卜,梁小娘都能把他救回来,如果今日您救不了若茗,那就是见死不救。”

素来知道霜姨尖酸刻薄,今日可算领会。

可沈微生也不是吃素的,眸光阴鸷:“这罪名我可担不起,若茗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,我此番前来是情分,说到底她不过一个下人罢了。”

落下这句话,沈微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。

里屋和外围一墙之隔,浣衣房最大的住处就是这里了。

此刻,却传来阵阵地咳血声音。

见沈微生如此决绝,霜姨不禁脸色苍白:“别走。”

“刚才是老奴失态了,我说一声抱歉。”霜姨沉重道。

沈微生拂袖,这才走了进去。

梁姣絮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跟在后面,面色阴晴不定。

里头的床上躺着没有一点血气的少女,眉眼之间竟有点像睡着的柳儿,只是睫毛更长一点。

地上放了一个盆子,里面的水全都染成了红色,如同绽放的雪薇。

那少女,面色纯净,若不是脸色苍白和呼吸微弱,几乎是让人以为只是睡过去了。

她嘴角还有风干的血液,应该是咯过血。

连衫颜的徒弟齐枫在一旁轻声道:“梁小娘,若茗姑娘应该是掉进了染缸,吸入了大量的染料而导致的慢性中毒,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,我已经下了猛药,但还是维持不了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