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姣絮越过门槛首先坐下,想着沈微生既然来了,却任由外面的人咒骂自己,便十分来气,只是冷冷一笑:“我看你恨不得曹愈死,照顾不到五日,就生出了对慈父一样的感觉了。”

沈微生半点争辩都没有。

屋里好像只能听见梁姣絮火冒三丈的呼吸。

梁姣絮微讶,转头一看,这厮正在放洗澡水,那样子根本就没在听。

心头不爽,梁姣絮声音高了几分:“你要洗澡?”

说完,梁姣絮就后悔了,心跳如擂鼓,同时恨不得赶紧消失不见。

如此明知故问,简直就是多此一举。

沈微生微微侧头,手上还在试着水温,冷淡回答:“不,给你放的。”

“给我?”梁姣絮沉默了。

沈微生犹豫了一下,道:“嗯,你今日走了不少路。会很累。”

梁姣絮今日走访商贾,低三下气,想想就来气,现在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怎么知道的!靠,你跟踪我?”

而另一边,远处的一座院落里。

裕公公叹着气,指尖不断的捏着拂尘的须,平静道:“太子殿下怕是要多留几日了。没想到沈微生玩的是这套路。如今看来,要等扬州难民安顿了,如此,才能回宫。”

颜如澈一双凤眼盯着手上的官银,刚沐浴完,沾着水汽的眸子,到是让人少了几分冷。

他面色无虞,冷淡道:“一个沈微生就想和匈奴人达成和解,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
裕公公叹息着,似有意替沈微生说话:“沈首辅本意只是让殿下参与募捐。他知道你不会参与匈奴人这块禁忌,但插手募捐之事,大大可以。”

“而苏府如今的猖狂,也只有殿下你能压的住。”裕公公末了,还不忘夸赞一番。

颜如澈白袍垂地,玉带束发,俊美如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放下掌心来回摩挲的官银。